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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冰霜巨人到诸神黄昏:上外瑞典语学者沈赟璐谈奇幻悲壮的北欧神话

【学术讲座】 2021-09-01 作者 / 上图讲座 来源 / 上海图书馆 194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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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摄影 | 上海图书馆】

北欧神话作为欧洲文学泉源之一脉,在现今大热的影视剧中皆可见其元素,如《冰与火之歌》《魔戒》《霍比特人》等剧中的种族设定、《复仇者联盟》《雷神》中的索尔和洛基等角色,都源自北欧神话。随着影视剧的热映,观众在了解角色之余,也对神秘的北欧神话产生了好奇心与探索欲。

近日,上海图书馆邀请上海外国语大学瑞典语专业负责人沈赟璐老师,为大家带来北欧神话系列讲座。本系列讲座共有三讲,贯穿了北欧神话的始末,深度解析了北欧神话中蕴含的历史人文价值以及其对北欧民族性、民族文化的影响。作为一名多次出国访问的小语种“青椒”(青年教师),沈赟璐老师的教学形式和语言极富年轻人的特色,幽默诙谐,生动精彩。北欧神话原本就是一个个传说和故事,经过“潮言潮语”的润色,自然更具吸引力。

神话伊始

由于北欧常年被冰雪覆盖,人们一直在跟寒冷恶劣的自然环境作斗争,于是北欧神话的底色是向往温暖而仇恨寒冷的。

北欧神话诞生于混沌世界之中,从雾之国、火之国开始,终于冰霜巨人孕育而生。故事就从冰霜巨人伊密尔、一头神牛奥德姆拉和冰川中被神牛解救出来的众神始祖布里开始了。为了汲取神牛的乳汁生存下去,巨人伊密尔和布里纷争不休,这也注定了巨人与诸神永远处于敌对的位置。为了打赢对方,两人不停分娩,两人的后代中的布尔(布里后代)和女巨人贝丝特拉(伊密尔后代)在一起后生育了奥丁三兄弟。在奥丁三兄弟的帮助下,神战胜了巨人,伊密尔最终被杀死。

沈赟璐说:“这就是北欧神话中非常矛盾的地方,神本身就是巨人的后代,但是神本身要跟巨人去对抗,去做斗争,要消灭巨人,这是一个非常矛盾的设定,但这非常吻合北欧人的世界观,也就是说是没有任何东西是纯粹的,是完完全全纯净的,也没有什么东西是完完全全邪恶的或者是黑暗的,一切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态度。”

众神之主奥丁

北欧神话中,最重要的神就是奥丁。奥丁大约50岁,身材高大,蓄黑色长卷发和灰色胡子,身着灰色衣服,外披一件青底灰色斑纹大氅,头戴青色大风帽。装备为金色臂环和长矛冈尼尔,肩头两只乌鸦胡基(思想)和穆宁(记忆),负责收集各类信息汇报给主人,脚边匍匐两只猎犬格利(贪吃)和弗利基(暴食),被奥丁喂以旁人献祭的肉食,他的坐骑是斯莱普尼尔的八足神马。

众神之神奥丁为了获取智慧,不惜用长矛自伤,将自己倒吊在智慧泉旁的生命树上九天九夜,不吃不喝,更是牺牲了一只眼睛,终于习得了古老的鲁娜尔文,也预知到未来诸神毁灭的结局。为了改变诸神的命运,奥丁开始游历人间,选择人间英勇的战士去到他的阿斯加德(众神之家)扩充军队,以应对之后将会发生的诸神黄昏。

人类的诞生、海姆达尔划分阶级

奥丁、威利和菲三兄弟在海边散步聊天,这是水中飘来两块木头,一块是苍劲有力的榆树,一块是细腻无匹的梣树,于是三兄弟将两块木头幻化成人形,赐予他们爱与智慧,人族因此诞生,故而奥丁也被称为“众人之神”。

海姆达尔是奥丁与扬波之女的儿子,天赋异禀,生得极为强壮,他的任务是镇守神界与人界之间的通道——彩虹桥,人类划分阶级的故事便是因海姆达尔而起,他将人类划分为奴隶、平民与贵族三个阶级,并教授各阶层的人类祖先相对应的知识。

“讲到这里,其实整个北欧世界的架构已经非常清晰明了了,如果你要把它放成一张图来看的话,一共有9个世界,最上面就是阿斯加德,神住的地方,大概在半空中左右是精灵之家,最当中的地方就是人类所住的米德加德(中庭),然后一直垂直往下是黑侏儒之家以及冥界,也就是死亡女神赫拉或者是海拉所掌管的地盘,左边是原来的雾之国和华纳神族,右边则是巨人新建的家园叫约顿海姆,以及原来南边的火之国。”沈赟璐指出。

雷神索尔的故事

雷神索尔是奥丁的长子,在十二主神中排名第二,为人威武勇猛、嫉恶如仇、刚正不阿,他的三件武器分别是雷神之锤米奥尼尔、力量腰带金吉奥特和铁手套,更有两只神羊作为代步工具。

虽然索尔为人非常刚正不阿,但是对黑侏儒这个种族的歧视仍然根深蒂固。曾经一位黑侏儒来求娶索尔美貌的女儿斯洛特,索尔并不想将女儿嫁给他,于是出了许多难题百般阻挠。黑侏儒一族曾受到诸神诅咒,一见到日光便会石化,这位黑侏儒在完成一项任务的时候被日光照耀到,变成了一块石头。

影视作品中的雷神索尔

雷神索尔是一位爱民如子的神,因刺骨寒流刮到中土世界,致使谷物绝收,家畜冻毙,便和洛基二人一起前往巨人的栖息地约顿海姆查探一番。二人带着新收服的仆人一起来到乌特加德堡,并在主人罗契的建议下进行了几场比试,最终发现其实城堡和巨人都是幻象,无谓输赢,经过这一次的较量,神族和巨人相安无事了许久。

洛基的故事

洛基一开始只是灶火的人格化,火既能造福人类也能祸乱人间,也是他善恶参半的影射,然而后期却慢慢黑化,成为一个神魔混合体。他的身世是巨人之子,与奥丁义结金兰,由于本身本领不小且聪明狡猾,也列入了十二正神当中。

一次,洛基听闻巨人盖若特之女长得极为貌美,想去一睹芳容。他变幻为鸟,飞到冰霜巨人国度后,看到雾气腾腾的池中有一位比传言更美百倍的女子,原来是盖若特孀居的妹妹姬洛普。二人相好了一段时候后,在一次私会中被盖若特发现端倪,盖若特威胁洛基,如果不想这件事传扬出去,必须让雷神索尔解下武器,独自前来做客。

洛基只得请求索尔,索尔一口答应,在他出发之际,遇到了奥丁的情人之一格罗德,格罗德提醒索尔注意阴险狡诈的盖若特,并将自己的一套武器装备借给了索尔。果不其然,盖若特在家中准备对索尔痛下杀手,却被索尔化险为夷,他却赔了夫人又折兵,赔上了自己和女儿的性命。自此之后,洛基变得郁郁寡欢,隐隐有了黑化的迹象。

影视作品中的洛基

光明神巴德尔是奥丁与妻子弗丽嘉生下的孩子,他宽厚仁慈,善良友爱,浑身散发着至柔至圣的光芒,泽被世间万物,他还有一位象征着黑暗的孪生弟弟霍德尔,与巴德尔完全相反,霍德尔双目失明且为人冷漠阴郁。

巴德尔每天都做着相同的噩梦,梦到自己将会死去,整个世界不再光明。奥丁夫妇害怕噩梦成真,便令世间所有活物发誓不会伤害巴德尔。所有人都许下了誓言,唯有阿斯加德外一棵树上的榭寄生没有发誓。洛基从弗丽嘉口中得知榭寄生没有发誓一事,原本就一直嫉妒着巴德尔的他,便将那株榭寄生摘下做成一支箭送给了霍德尔,并唆使霍德尔杀死了巴德尔。洛基因此被众神逐出阿斯加德,并被困在地下宫殿中受尽折磨,自此,洛基心中的复仇火焰再无法消除。

诸神黄昏

此时的奥萨众神已经与当初不同,变得背信弃义、滥用权力,巴德尔之死也宣告着众神走下了神坛,神界已经失去了对其他几个种族的管理与威慑力。洛基因憎恨诸神,带着自己的三个孩子芬尼尔、巨蛇尤蒙刚德、死神赫拉、火巨人苏尔特尔和霜巨人开始了对抗诸神的复仇之旅。

阿斯加德上空被阴云笼罩着,寒冬来临,漫天大雪覆盖着一切,奥丁、索尔、海姆达尔与洛基等同归于尽,诸神之战也引起无数的自然浩劫,人间迎来了饥荒,自相残杀,饿殍遍野。

大战过后,仅森林神维达尔、索尔的儿子马克姆、复活后的巴德尔兄弟、日神的女儿、以及人间的一男一女存活下来,存活的神与两名人类重新建立了新的世界。

除去以上例举的诸神外,沈赟璐老师还向听众们介绍了诺恩命运三女神、西古尔德与尼伯龙根的指环等脍炙人口的故事,及与“北欧神族”相对应的“南方神族”:

“在创世的过程当中,除了北欧神族,还有另外一个南方神族的存在,之前,我们讲过了有巨人,有神、有矮人、有精灵,那么我们不要忘记还有人类跟另外一个神族。”

南方神族被称为华纳神族,虽然在北欧神话中篇幅不多,但在北欧神话中很有名的尼尔德、弗雷和芙蕾雅原本便是被华纳神族派去阿斯加德当做人质的三位神族,后来却成了奥萨神族的正神。美神芙蕾雅的金项链、瓦尔基丽与恩赫里亚的故事被沈赟璐娓娓道来。

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冬季巍峨的冰川、惨淡的阳光、刺骨的风雪与夏季时常在的光明、蓝天碧海、繁茂生长的植物孕育了传承浩繁、壮丽辉煌的北欧神话。通过本系列讲座,沈赟璐为我们展现了浩瀚磅礴的北境史诗,也加深了听众们对异域文明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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