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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网】丨沈赟璐:“三不”消极抗疫 或置瑞典于险地

【观点评论】 2020-03-18 作者 / 沈赟璐 来源 / 东方网 387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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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1日深夜,瑞典斯德哥尔摩地区政府新闻发言人艾瑞克·贝里隆德宣布,斯德哥尔摩大区从12日起将停止对年轻人检测新冠肺炎病毒。他声称,为保护医疗资源,减少医患传播,之后将只会对老年人及处于高危群体的人进行检测,而去过高危地区、与确诊患者密切接触的年轻人,他建议在家中隔离,等待疾病的发作和结束。其他地区很有可能在病患数量增加后效仿首都的做法。观察近几日欧洲疫情数据可见,瑞典和同属斯堪的纳维亚地区的挪威及丹麦,成为了除意西法德英之外,欧洲疫情最严重的地区。

此举一出,引发瑞典网友众多议论,并纷纷在瑞典官方新闻媒体SVT的网站上留言,呼吁政府仿效挪威的做法,即关闭客流量大的机场、对重点地区进行停工停学,或者如丹麦那般,直接关闭边境。但经过讨论,目前瑞典仍无任何有关停学或强制隔离的措施出台,瑞典群众怒斥卫生部门不作为。作为曾经的北欧一霸,瑞典为何在此次抗疫事件中“脱颖而出”,与邻国挪威和丹麦背道而驰,采取放任型的手段呢?瑞典是真打算放弃本国国民了吗?瑞典政府又有没有长远的计划和打算呢?

不检测:医疗首先是要保护老年人和弱势群体的

瑞典人口1031万,在经历2015年的难民危机后,吸纳了全欧盟与本土人口比最高的难民数量,其国土面积45万平方公里,比德国还大,位列欧洲第六。目前每平方公里约为28人,属人口密度较低的国家。医疗资源方面,全国共21省,总计80多家公立医院,其中不包括各省市的医疗中心(v?rdcentral,类似我国的地段医院)和私立医院。整体的人均医疗资源配比并不非常理想,目前的确诊病患中,有接近一半来自斯德哥尔摩地区,不检测年轻人的意图,则是希望将有限的资源分配给弱者,同时也保障医护人员的安全。

这样的做法在某种程度上符合瑞典的国情,其医护人员、防护设备、检测试剂、化验速度都不具备大规模检测的条件,缩小检测范围,实属无奈之举。检测的目的是让隐性病患迅速浮出水面,并将其隔离起来,防止传染给更多的人群。瑞典呼吁去过疫区或与确诊患者接触的人群尽量待在家中,除同住人之外避免与其他人接触的做法,从本意上还是希望能够避免病毒的持续扩散的。从这一点来看,瑞典并未想完全放弃对本国国民的保护。

不隔离:轮流发病的计划或成空

因为医疗资源所限,想要依托国民的自觉,杜绝病毒进一步扩散,势必存在一定的风险。目前瑞典市民囤积粮食的行动已经开始,表面上大家似乎都做好了停止社交活动,在自己家窝着的准备。但实际上,瑞典并没有任何地区实施全面停工停学,各地区之间依然畅行无阻,人和人的接触在所难免,不硬性隔离的结果只能是将传染的速度降低,而不可能彻底堵住隐患。

在已知病患数量仍将上升的条件下,瑞典不只停止对普通民众的检测,还呼吁轻症患者待在家中,这其实就是典型的不隔离行为。按照瑞典卫生部门的想法,其理想结果是:年轻人体质好能够自行恢复,发病患者在家隔离不将病毒扩散,国民感染病毒呈阶梯式蔓延,以期医院能对病患进行轮流收治。但如果前期积累相当数量的隐性患者,而年轻人也未能因体质好而自行恢复,在十多日过后,其发病患者和重症患者可能会激增,这时候瑞典对病毒会在群体中“减速前进”,“自然灭亡”的美好愿望也将成空。而事实上,瑞典卫生部门日前承认,全面控制疫情,已不现实。

不收治:战线拉长势必拖垮经济

除不检测有症状或密切接触的年轻人、不对有症状患者进行集中隔离外,瑞典也将不再接收未确诊的患者。由于年轻患者无法得到有效检测,而没有确诊得不到住院治疗,即便靠自身免疫力撑过病程,转危为安,这样的过程也将耗费大量时间,并引起恐慌。如果未来出现群体感染新冠病毒,为健康考虑,许多企业和用人单位将出于本能劝告该职员在家隔离。瑞典为了保护经济坚持不停工,但可能面临劳动市场内部患病群体积压,拉长整个抗疫战线的进度条,这将对企业生产和运转产生阻力,反而会影响经济的长远发展。瑞典不检测不隔离不收治的行为,可能最终并不一定引起大规模感染。但这种放任式的措施即使保住了国民健康和经济发展,从伦理上也是不值得被推荐的。虽然达尔文适者生存的进化论反映了人类延续的真实情况,但人类不断发明药物,开发疫苗和各种治疗手段,是想在人的能力范围内提高生命预期和生活质量,尽自己所能去解决和抵抗病魔和各种灾难。尽力而为和听天由命,即使结果相同,它的本质则存在天壤之别。而瑞典政府也必须做好准备,考虑到这种赌博式抗疫的极端情况,为失败做好应变,以免浪费邻国乃至全世界其他国家的努力。

(作者沈赟璐为上海外国语大学欧洲协同研究中心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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