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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椿芳与《演员自我修养》

【校史长廊】 2020-08-24 作者 / 孟庆和 来源 / 联合时报 448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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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姜椿芳以“叔懋”笔名翻译的《演员自我修养》 【摄影 | 】

一代文化名人、上海外国语大学首任校长姜椿芳,于20世纪30年代下半叶起在上海从事中共地下党工作,曾任上海地下党文化总支部(后改为文化委员会)书记,负责组织和领导上海文化界的统一战线工作。

1938年4月,与姜椿芳单线联系的中共上海地下党戏剧支部第一任书记杨帆找到姜椿芳,传达了党组织的指示,因杨帆去皖南新四军工作,由姜椿芳接任戏剧支部书记。当时,上海地下党文化工作的中心是戏剧工作。进步话剧的演出活动在地下党和“左翼戏剧联盟”的领导下蓬勃发展。党的戏剧工作分为两支队伍:一支是姜椿芳领导的戏剧运动,广泛组织群众性的戏剧团体;另一支是专业剧团,由中共地下党员、著名剧作家于伶领导。

从1938年开始,在地下党领导下,宣传抗日救亡的话剧演出逐渐活跃起来,为数众多的业余话剧团在小剧场演出,群众性的戏剧演出组织涉及各行各业、大中小学,有120多个团体,因而被称为“小剧场运动”。深受群众欢迎的“小剧场运动”成为我们党开辟群众工作、宣传抗日救亡的重要组织手段,也是上海地下党统战工作的一个方面。

自从接受了领导“小剧场运动”的任务,姜椿芳就全力以赴,并且开始钻研戏剧表演艺术。为了提高演员的表演艺术水平,学习国外优秀的戏剧理论,1938年12月,姜椿芳是中国第一个翻译介绍了世界著名的俄罗斯戏剧表演艺术家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名著《演员自我修养》,并在上海的《剧场艺术》杂志上发表。这部表演艺术名著当时还有英文版,在美国出版发行。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继承并发展了俄罗斯和欧洲现实主义戏剧理论,他本人一生饰演了百来个角色,无论贤愚不肖、地主、奴才、流浪汉,芸芸众生都在他的艺术创造之列。在他创建的莫斯科艺术剧院30多年的实践基础上,形成了世界著名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并荣获“苏联人民艺术家”称号。

姜椿芳翻译介绍了《演员自我修养》,使演员们对表演技巧训练与提高个人艺术素养,对剧本、演出与演员的声台形表等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同时,姜椿芳本人的艺术理论和实践水平也在不断提高,他在促进中国民族音乐、中国歌剧、中国舞剧、中国音乐理论方面提出了自己独特的见解。

上海话剧事业的发展,促进了上海其他剧种的变革和发展。话剧还帮助地方戏曲加工、改造。在话剧工作者的帮助下,把旧文明戏改成通俗话剧,曾把于伶的“大明英烈”改名为《刘伯温与苏姣姣》,以及改编其他戏,促进文明戏的新生。

1941年初夏,姜椿芳在赵朴初的帮助下,借用了佛教团体觉园的一个小客厅,每天为京剧“麒派”艺术创始人周信芳演出的《史可法》编写京剧剧本。虽然是第一次写京剧,但为了写好《史可法》,姜椿芳做了充足的准备,收集了很多史料,既参考了《明史》,又利用了《南明佚史》,已写完的部分得到了专业编剧的赞赏。遗憾的是剧本尚未完成,姜椿芳又接到党组织交办的新任务,创办中文版《时代》周刊。他只好将《史可法》的剧情和分幕分场提纲交给了周信芳。之后,根据姜椿芳的建议,周信芳演出的《史可法》凸显了重气节、反屈辱的浩然正气,打击了国民党妥协投降和沦陷区敌伪的反动势力。

1944年年初,姜椿芳在上海组建了中国歌舞剧社。1945年12月2日,一部由该社表演、姜椿芳编剧,旅居上海的俄罗斯音乐家阿甫夏洛穆夫作曲和导演的中国第一部音乐剧《孟姜女》,在上海兰心大戏院正式公演。这是姜椿芳根据中国观众的视听习惯,将中国戏曲与西方歌剧、舞剧相结合而创作的一部中国特色的音乐剧。《孟姜女》首演成功后,上海文艺界梅兰芳、周信芳、夏衍、于伶、沈知白、傅雷、王元化等数十名知名人士在《大公报》上联名写文章推荐该剧:“《孟姜女》在音乐与戏剧的发展上,是一桩重要的事件,它在音乐作品和演出艺术上都获得极大的成功,是应该向观众郑重推荐的一部戏。”

由于《孟姜女》所表现出来的“反专制、反独裁”主题刺痛了国民党政府的神经,经常有特务来找剧组的麻烦。在宋庆龄的支持下,该剧以为中国福利基金会募集“文化福利基金”的名义继续演出。1946年3月,《孟姜女》剧组在上海兰心大戏院举行两场义演,宋庆龄亲自到场主持,并为全体演职人员颁发纪念章。

在中共上海地下党文委的领导下,进步的话剧、电影、京剧、越剧、沪剧、音乐剧等显示了勃勃生机。

著名越剧表演艺术家袁雪芬在回忆姜椿芳的文章中写道:“1946年,由于演出了根据鲁迅先生小说《祝福》改编的《祥林嫂》,我有幸接触了进步文化界人士。他们在我寻求进步,与黑暗势力进行抗争的时候,通过各种渠道、各种方式,给我以帮助、引导和支持……对姜椿芳这位真正的共产党人,我是深深铭佩,久久怀念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演员自我修养》作为高等艺术院校师生的必读书目走进了大学课堂,为培养新一代的表演艺术人才,发展新中国的文艺事业发挥了重要作用。20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著名电影演员达式常,在谈到自己的演艺生涯时说,在走上演艺道路之前,“我还从图书馆借了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演员自我修养》,对照着啃读,读懂一点,就引用一点”。今天,《演员自我修养》依然是我国艺术院校学生和广大演员的必读书目。


初审 / 编校 / 责任编辑 / 李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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