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9日晚,作为“爱未来”第八届研究生学术文化节系列讲座之四,由华东师范大学文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陈子善老师带来的“上海三四十年代文学之我见”在松江校区图文东厅开讲。5月19日作为全国哀悼日的首日,为纪念在“5·12汶川大地震”中的遇难者,讲座主持人、校研究生部总支副书记韩殿秀老师在讲座开始前倡议大家全体起立,为逝者默哀。
讲座在这一庄严而又肃穆的气氛下开始,主讲人陈子善教授开篇即联系当下,谈文学在天灾中应该扮演的角色。陈教授说,令他感到欣慰的是,在这次“5·12汶川大地震”的各类报道中,文学并未休息,特别是以报告文学的形式出现在报端和网络上,部分作品甚至可作为日后课堂讲评的范例文章。除此之外,有些无名作者为此创作、发布的诗篇同样令人感动。陈教授说,以前常说“愤怒出诗人”,如今悲伤、痛苦同样可以出诗人。文学记录下的这一切,将成为国家文化生成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随后,陈教授进入主题谈“上海三四十年代文学之我见”。他认为上海三四十年代的文学可分为两派,一派是五四新文学运动推动的、由鲁迅、胡适和周作人倡导的白话文写作;另一派正是与前者相对的“旧派”,包含“鸳鸯蝴蝶派”和一些用文言写作的旧体诗词和古文。陈教授举例道,鲁迅先生虽是新文学的代表,但也写过旧体诗词,如我们耳熟能详的那句“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正是其中的代表。
在理清派别后,陈教授深入分析了上海当时的文学环境。陈教授认为:“三四十年代之所以是上海文学创作之顶峰,与其文学环境有深层的关系。”他提到在20世纪上半叶几乎所有重要的中国作家都在上海生活过,定居过。总结来看,陈教授认为至少有三点体现了三四十年代的上海是一个适宜文学创作的环境:其一,1927年,鲁迅先生从广州到达上海,并在沪定居。作为新文学最重要的作家之一,他的到来给上海的文学注入一股活力,带动一种风潮;其二,上海涌现了许多书局出版文学作品,如开明书局出版了大量鲁迅的作品;其三,史量才的《申报》改革。陈教授认为《申报》作为上海历史最悠久的一张报纸,在史量才的改革举措中有一项对推动文学发展意义重大,即1933年史量才聘用巴黎归来的黎烈文担任《申报》“自由谈”的主笔。随后,黎在郁达夫的引荐下,在“自由谈”上大量刊登茅盾和鲁迅的作品。他们的杂文直触政治与社会弊端,后被《上海摩登》一书誉为讨论“公共空间”的典范,由此“自由谈”也在三十年代到达其最辉煌的时刻。
陈教授认为“自由谈”虽然因为批评当局,后受到制裁,但是纵观整个三四十年代的文学仍然是呈现多元化的格局。他认为这种多元化主要体现在四个文学派别上,他们分别是以鲁迅为代表左翼作家联盟及其刊物《北斗》,她开启了三十年代的左翼文学;以徐志摩、闻一多为代表的自由派及其刊物《新月》,该杂志提倡尊严与健康,在新诗的格律诗上颇有一番研究;随后又出现了不讲格律的现代派文学及其刊物《现代》,以及邹韬奋的生活书店出版的《文学》,形成了不同于前三者的文学创作。陈教授说正是在这样活跃的历史背景下,大量优秀的文学作品才得以在上海诞生,例如茅盾的《子夜》,巴金的《家》、《春》、《秋》等,还有大量的作品虽不在上海发表,却在上海出版,如曹禺的《雷雨》、《日出》,沈从文的《边城》等。回顾三四十年代,陈教授还特别提到了一位特殊的女作家张爱玲,她继承了古典小说、鸳鸯蝴蝶派以及五四新文学的营养,但是又走出了一条不同于任何一派的新路。
陈教授坦言文学应该重视文本,如同西方某些批评家认为作品一旦诞生应与作家脱钩,单单分析文本。陈教授在给同学们梳理作品流派的同时,也不忘向大家介绍作家本身,如作家的个性、日常生活与爱好。“你们知道鲁迅是怎么抽烟的吗?”说着陈教授用食指和拇指夹起一支圆珠笔给大家示范鲁迅先生抽烟的动作,引来全场阵阵掌声。随后,他又如数家珍般地给大家历数了张爱玲的最爱——臭豆腐、钱钟书夫妇的最爱——鸡肉包、郁达夫的酒瘾等等,他对作家“奇闻轶事”的知晓程度引得场下阵阵赞叹。
在他看来,每个作家都在探索如何运用现代汉语表达人类的情感,在他们寻找的过程中,他们的作品被保留了下来,这便成为今日文学乃至社会发展重要的历史的资源。最后,陈教授还是回到日前让全国人民都悲痛万分的汶川地震,他说“联系当下,我们能对某些文学作品有更深的体悟,如灾难文学,我期待在这次灾难过后,有更好的反映当下的文学作品出现。”
讲座结束后,同学们分别针对海派文学的定义、对王安忆所属流派的界定、《长恨歌》开头结尾的涵义、以及鲁迅遗嘱中“不要做文学家”的意思、三毛与张爱玲的区别等问题向陈教授提问,对此陈教授一一作了详细的解答。陈教授寄语有志于从事文学研究的同学们,应该好好把握作者与作品之间的细微关系与复杂互动,通过第一手资料的掌握,以正确合适的研究方法切入研究问题。
最后,韩老师援引了南京师范大学为陈教授的《迪昔辰光格上海》一书作的介绍:“子善先生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父母以上三代就在上海滩了。但他并不满足于做一个正宗上海人,而要做一个有学问的上海人,不仅如此,还要做一个帮助别人正确认识上海的上海人。”同学们真诚感谢陈子善教授为我们做的这一从人性角度切入的段代文学史介绍。
(研究生部宣传部 唐闻佳)